“往后,相见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谁能想到,费左氏最后黑化扭曲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。
费家没了,她不想活了,死也要拉着苏苏,郭龟腰和刚出生的孩子一起陪葬。
不得不说,她是真的狠辣。
宁绣绣来接苏苏和孩子离开时候,费左氏毁了费家的祠堂。
苏苏听到声音,对费左氏心生了怜惜之情,便想要执意去看看费左氏。
绣绣担心雨太大,劝她先走,可是她不听,最后郭龟腰不得不跟着她一起去祠堂看看费左氏。
没想到,这一时的耽搁,竟然走上了死路。
一、死不瞑目苏苏这一辈子就是活得太单纯了。
从进入费家门开始,她的命运就已经失控了。
原本她这一辈子想要跟费文典好好过的,费文典见多识广,对苏苏温柔,会给苏苏讲书,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的苏苏,觉得如果婚姻是这样的,也不错。
但是费文典一直不曾接受过苏苏。
他对苏苏说过,两个人都是婚姻的牺牲品,不应该被这些封建框架锁住一生。
可是苏苏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才是自己的人生,她只能选择继续待在费家。
费左氏待苏苏很好,苏苏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点。
她的好是有前提条件的,那就是苏苏要替费文典守着费家,终取给费家生个孩子。
苏苏为什么会觉得费左氏变好了呢?
因为她不逼迫自己生孩子了。
这不是费左氏变好了,只不过是她转换计划了。
费文典一直不着家,每次回到费家就是想着如何跟苏苏结束婚姻关系,费左氏担心越强求,事情会变得越糟糕。
费左氏认为费文典的事情一定会忙完,只要苏苏一直在费家,费文典早晚得回来,到时候孩子也一定会有。
在她眼里,苏苏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人而已,苏苏只是单纯,便把人想的太简单了。
后来马子围住村子,苏苏第一时间跑回去救费左氏,费左氏感慨苏苏是值得自己善待的人,苏苏因为这一句话,也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善待费左氏,可是傻傻的苏苏根本没意识到,费左氏的善待是有条件的。
费左氏对苏苏好,是苏苏还是文典的媳妇,而不是宁苏苏这个人。
正所谓无知的善良就是一种恶。
费文典死后,费左氏恶毒的怨恨是苏苏没有生下孩子,才导致费文典走上战场,最后死在战场。
她骂走了苏苏。
原本就不想要守着费家这个空壳子住的苏苏,回到宁家。
这个时候,郭龟腰闯进了苏苏的心里。
郭龟腰以前就喜欢苏苏,他好吃的会给苏苏,喜欢逗苏苏笑,但是自己已经结婚了,也没有钱娶宁学祥的女儿,他便只能把这种喜欢放在心里。
但是现在他的媳妇死了,苏苏也失去了费文典。
郭龟腰内心生出来了想要照顾苏苏的想法,他为了救苏苏,冒着生命危险跟腻味对抗,即便被腻味砸断了腿,也没有皱一下眉头。
苏苏是照顾断腿的郭龟腰时候,对他产生感情的,她喜欢跟郭龟腰的相处。
原本两个人可以水到渠成的成亲,生子。
但是费左氏精神失常了,她跑到大街上到处找费文典,苏苏见此,便心软了,想要回费家照顾费左氏。
她原本的计划是想要等着费左氏的状态好一些,再走。
但是没想到自己怀孕了。
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,绣绣担心苏苏在费家的处境不好,便想要接到自己家照顾,但是人还没有接回来,费左氏发现了苏苏怀孕的事情。
苏苏想走,费左氏不让。
费左氏在得知这不是文典的孩子之后,彻底疯魔了,她把苏苏困在费家,不让走。两个人争执间,苏苏要生了。
这个时候她还有一点人性,通知了郭龟腰和绣绣。
但是看着郭龟腰抱着孩子的幸福模样,她又破防了,眼中全是恨意和不满。
绣绣看到费左氏的眼神,心极其的不安稳,冒着大雨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苏苏和孩子接到自己家。
可是苏苏执意留一下,给了费左氏下手的机会。
费左氏假意表示自己马上要离开费家,去投奔哥哥家,想要一起吃一顿饭。
郭龟腰当即是拒绝的,因为费左氏的态度和行为太反常了,可是苏苏念及旧情,非要吃。
费左氏特意熬得红枣粥,在里面下了毒药。
苏苏是满怀感谢地喝得这碗红枣粥,以为这是嫂子对自己的情分,没想到竟然是恶毒的报复。
她害了自己,更是害了郭龟腰,还有那个刚出生没有来得及起名字的女儿。
绣绣跑到费左氏家时候,看见费左氏死在了祠堂正中间的凳子上,而苏苏这是睁着眼半趴在床上。
她死不瞑目,至死后悔为什么要吃这顿饭。
若是她再多一丝戒备心就好了,明明活着的机会就在眼前,明明幸福的生活刚刚开始,最后全部毁在一碗粥里。
二、意外离开苏苏死后不久,宁学祥也去世了。
宁学祥死前还以为郭龟腰带着苏苏去跑脚了。
这样也好,他去世前安排好了一切,身边有大脚和绣绣,宁可金也回来看了他最后一面。
绣绣最终选择跟宁学祥和解了。
“绣啊,让爹靠会儿。爹对不住你,你说你一次一次地帮爹,爹不觉味,一次又一次跟你置气。绣啊,爹想你。“
其实绣绣早就原谅了宁学祥,否则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帮助宁学祥,甚至打破自己的誓言,去跟亲爹谈判。
最后宁学祥把自己的六百多亩地献出去了,绣绣理解了他,绣绣这一生的心病也算是治愈了。
可是她没有想到,丈夫大脚会去世得如此仓促。
天牛庙村在抗日政府的带领下,成立了村公所,封大脚担任了村长,而绣绣则是成为了村里妇女队的队长。
所有的一切都切入了正轨,所有人都苦尽甘来,但是生活还在继续,没有人知道意外哪天回来到。
1964年时候,山东发生了特大洪涝灾害,大脚看着去地瓜田里放水,没想到最后守住堤坝,护住农田,而自己却被洪水卷走了。
绣绣又成了一个人。
那个从马子手里救过自己两次,永远给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,这次彻底离开了。
其实多么希望大脚和绣绣能够互相陪伴的时间更长一些。
22年后,宁家大院以及天牛庙村的宅子被辟为天牛庙村民风民俗纪念馆,绣绣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,想起了年轻的一幕幕。
她没想到自己活成了最长寿的孤独者。
这些年,她送走了身边最亲近的人,只能在梦中跟他们相见。
这是绣绣的人生,也似乎是每个人的人生,有人出现,有人离开,我们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一切。
